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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标题】被告人魏XX故意杀人一案
【发文文号】(2011)西刑一初字第17号
【审判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日期】201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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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魏XX故意杀人一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1)西刑一初字第17号

2011-2-10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女,×岁,×年×月×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民族,大学文化,西安XX大学学生。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魏XX,男,×岁,×年×月×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民族,大学文化,天津XX大学学生。2010年6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X、鲁XX,陕西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XX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XXX、X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若煜、郑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XXX及其诉讼代理人XXX、XX,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被告人魏XX及其辩护人孙X、鲁XX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XXX与被告人魏XX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XX在高中时期即对同学XXX心生好感,后魏XX考入天津XX大学,开始追求在西安XX大学上学的被害人XXX,但被该X拒绝。2010年3月至6月,魏XX多次从天津到西安找XXX,XXX不予理会并假称老乡XXX是其男友以摆脱魏之纠缠。2010年6月14日魏XX又一次来到西安XX大学等候XX筙钩匆??冢斡沾肴∪髯参邪闶??城厣l沱村XX招待所。6月16日,魏XX在朱雀市场一厨具店购买单刃刀具一把,后打电话给被害人XXX要求三人见面商谈。当日下午1时30分,二人来到魏XX租住的406室,XXX再次拒绝该魏的追求之意,魏XX即提出与之单独谈话,遭到XX二人的反对。后XXX与XXX欲起身离开,魏XX遂从包中掏出刀具在XXX颈部等全身多处捅刺,XXX见状大声呼救,魏XX又抓住该X的头发持刀将其全身多处致伤,后被闻声赶来的招待所老板XX制止并帮助XXX脱身。魏XX持刀意欲追赶但被XXX阻拦,二人再次发生厮打,XX见状奋力将刀具夺下,后魏XX被警方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XXX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XXX之损伤属轻伤。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魏XX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诉请判令被告人魏XX赔偿医疗费38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护理费1080元,交通费400元,住×××.5元。
  被告人魏XX在庭审中辩称:1、他没有持刀追赶XXX,没有想伤害XXX;2、他没有与XXX二次发生厮打,没有想致死XXX,只是失手了;3、作案后,他打110投案。其辩护人提出:1、魏XX属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2、魏XX作案后拨打110投案,且未离开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事出有因,犯罪动机不属于恶劣,且XXX对感情处理不当、XXX言语不当诱发本案;4、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系少数民族大学生,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据此,建议对魏XX在10至15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XX与XXX系高中同学,魏XX在高中期间即追求XXX。2008年XXX考入西安XX大学,次年魏XX考入天津XX大学后开始继续追求XXX,被XXX拒绝。2010年3至6月间,魏XX多次从天津来到西安XX大学找XXX,XXX不予理会,并找到同学XXX假称杨是其男友以摆脱魏XX的纠缠,但魏XX仍然不甘罢休。2010年6月14日,魏XX再次从天津来到西安XX大学找XXX,XXX避而不见,亦不接听魏XX的电话,魏XX遂在XXX宿舍楼下等XXX直到次日晚方离开学校,住×××,被告人魏XX在朱雀市场一厨具店购买单刃刀具一把,通过XXX同学打听到XXX电话,后给XXX打电话,要求三人见面商谈。当日下午1时30分,XXX与XXX来到鸿泰招待所406室,在与魏XX交谈中,魏XX问XXX以后是否能与其保持联系,XXX表示不同意,魏XX即要求与XXX单独谈话,遭到X、X二人反对。在XXX与XXX起身离开房间时,被告人魏XX遂从包中掏出事先购买的刀具在XXX颈部、头部、腿部等处捅刺,XXX见状大声呼救,魏XX抓住XXX头发持刀在XXX颈部、胳膊等处捅刺,闻讯赶来的招待所老板XX上前阻止,XXX趁机脱身。魏XX欲追XXX,被XXX拉住予以阻拦,二人遂厮打在一起,XX见状奋力将刀具夺下,并将魏XX制服。嗣后,房东拨打110报警,魏XX亦打110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民报警情况登记表、房东XXX报案材料证明:2010年6月16日14时2?矸?悖??城厣l坨村XXX号XXX给110打电话报警称,其家楼上招待所有人打架,并有人喊“杀人”,其即拨打110和120。明德门派出所接警后即派员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发现一女子站在院中,120救护车在门口,四楼一男子倒在血泊中,民警在406房间将凶手抓获。
  2、侦查人员XXX、XXX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0年6月16日14时22分许,明德门派出所接XXX报警后,二人即赶赴现场,招待所老板称凶手在406房,并将从凶手手中夺下的一把30厘米长、蓝色手柄、沾满血迹的单刃刀交给他们,他二人将凶手魏XX从406房间带至派出所审查。
  3、被害人XXX的陈述证明:她与魏XX系高中同学,魏XX一直追求她,她不同意。2008年她考入西安XX大学,2009年魏XX考入天津XX大学后多次从天津来到西安XX大学找她,她为了摆脱魏XX的纠缠,让XXX冒充她男朋友。2010年6月14日下午,魏XX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到了18时30分许,她见魏XX站在楼口处叫她,她没理魏。到20时许,她在楼梯口再次见到魏XX,她仍没理魏。6月15日,魏XX给她打电话,她没接。16日12时30分左右,XXX给她打电话说魏XX给X打电话要与X和她面谈,她为了尽快摆脱魏的纠缠就同意了。当日中午1时30分许,她与XXX到魏XX住的XX宾馆406房间。在交谈中,XXX让魏XX离开西安,魏问她还能不能继续与她保持联系,她不同意。魏XX提出要和她单独谈一谈,XXX说要谈到外面谈,魏XX说外面太热,双方僵持了一会儿,XXX和她准备走,她看见魏XX在包里翻(没看见翻什么),她开门时看见XXX转身和魏XX打起来,魏XX右手在XXX腹部来回做前刺动作,地上有很大一片血迹,还有血溅到她身上,她就打开房门大声呼救。XXX和魏XX从房里打到房外,XXX坐到地上,身上有血,还拽着魏XX的胳膊。魏XX用左手拽着她的头发右手拿一把刀,她感到背后及胳膊上被刀刺了几下。这时有一个人从魏XX后边控制住了魏,她就跑出去。
  4、XX招待所老板XX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1?庠拮懔??城厣l坨村XXX号经营XX招待所。2010年6月16日中午13时50分许,他听见406室传出一个女孩的呼救声,他即推406房门,看见地面上都是血,一个女孩冲出房门,门背后两个年青男子厮打在一起,其中一名是入住406室的男子,该男子右手握一把单刃刀具(长20公分,刀柄为蓝色)。女孩冲出房间后,摔倒在门口,该男子追了出来,另一名男子拽着该男子持刀的右手也被拉出了房间,该男子左手抓住女孩的头发不让其离开,他上前拉住男子左手试图让他松开女孩的头发,僵持了一会儿,女孩挣脱了,向楼下跑去。女孩下楼后持刀男子准备去追,另一男子就和他厮打在一起,阻止他去追,持刀男子欲用刀去刺另一男子,另一男子用手紧握刀子阻止,大约持续了二分钟,这男子就倒在地上,持刀男子也滑倒坐在了地上,双手持刀欲往这男子胸部捅刺,他冲上前,从背后抱住持刀男子使劲从持刀男子右手夺刀。持刀男子蹬他,他用右手紧握刀刃,把刀抢了过来。他的手受伤流血,他将持刀男子控制在406房间。
  5、房东XXX的证言证明:200???唤谖秤厣l坨村XXX号三、四层租赁给XX开办招待所。2010年6月16日14时,他听见楼上有吵闹声。他即上去看情况,走到二层时听见有人大喊“杀人了,赶快报警“,他就打电话报警。然后有一个女孩下到一层,满身是血。打架的是两男一女,年龄都在20多岁。
  6、证人XXX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16日14时2?矸??谒吃厣l坨一个招待所一楼,听见楼上有吵架的声音,他上到三楼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娃从楼上跑下来,一边哭一边喊“救命“。他就赶快下到一楼,拨打110报警。
  7、XXX的同学XXX、XXX的证言证明:魏XX从高中开始一直在追求XXX,但XXX一直没同意。高中毕业后,XXX考上西安XX大学,魏XX没考上复读了一年,期间,二人没有联系过。2009年魏XX考上天津XX大学后又继续追求XXX,但XXX还是不同意。XXX让XXX充当自己的男朋友摆脱魏XX,XXX与XXX没有男女朋友关系。魏XX从2010年3月至案发来西安找XXX三次,XXX不理魏XX。6月16日,XXX吃完午饭后和XX籜鹨テ橙厣l坨XX宾馆找魏XX谈。
  8、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XX处提取被告人魏XX作案时用的刀具,该刀具长约19cm,刀把长约13cm,为蓝色、单刃。刀刃上有大量血迹。
  9、证人XXX的证言证明:她在朱雀批发市场经营厨具店。2010年6月16日上午10-11时左右,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花15元在她店里买了一把小师傅生活厨刀,型号是SS-04A,刀把是蓝色的,单刃刀。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XXX通过对12名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2号(系魏XX照片)男子是用刀刺XXX的魏XX;
  (2)XX通过对12名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系魏XX照片)就是6月16日下午15时许,在招待所内用刀捅伤他人后又与他进行厮斗的男子;
  (3)魏XX指认朱雀市场XX厨具经销部是其购买凶器刀具的地点;通过对6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5号刀具是其作案时用的凶器;
  (4)XXX对上述5号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其店内有出售该样式的刀具,售价15元。
  11、住宿登记簿证明:2010年6月15日魏XX入住XX招待所406房间。
  12、XXX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魏XX2010年6月14日至15日多次给XXX打电话。
  13、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XXX2010年6月16日14:23时,给110打电话报警,内容:打架;魏XX于2010年6月16日14:40时给11?绱暗ɑ??ǎ?诰菽喝撸?尘厣l坨XXX号一事;其拨打11??锞粲且技诼菽?何埃摇谖吃厣l坨村一个招待所杀人了,我自首,你们赶快来吧”。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魏X竂现秩∠?酵疾衤⑾省急奥占?て髦好郑∠怀谖秤厣l坨村XXX号,该户一楼北侧为过道,过道南端东侧地面可见2×1.5 m2滴落血迹(提取该处血迹一份)。血迹北侧有一玻璃框,框内南侧上面中部可见20×15 cm2擦蹭血迹(提取该处血迹一份)。沿楼梯拾级而上,在三楼楼道楼梯拐弯处可见2×1 m2滴落及擦蹭血迹(提取三楼楼道南侧和北侧血迹各一份)。上至四楼,可见楼道南侧有五间房,由东北经中南至西北向分别为405、406、407、408、409室,在409室室外门口北侧过道可见一男尸头南脚北仰卧,该男尸上衣为灰色T恤,裤子为深蓝色短裤,男尸右肩南侧地面可见一黑白相间背包,将包打开,可见包内装有“女人花”字样的杂志一份。男尸右腋下地面有一袋装水果。将男尸移开,可见该过道遍布擦蹭血迹及血泊,在405及408室门外墙面可见多处擦蹭血迹(提取405室门南侧墙面血迹一份,408室门前血迹一份,409室门口南墙上血迹一份)。现场中心部位位于406室,406室位于该过道东南角,将门打开,可见室内过道处遍布擦蹭血迹,过道南墙中部下方可见80×70 cm2喷溅及擦蹭血迹,地面处可见黑色海信牌手机一个,黄色眼镜布一片,黑色钱包一个(内装有零钞、火车票、收据等物品以及有“魏XX”字样的纸条一张),过道北墙可见100×50cm2喷溅及擦蹭血迹(提取406室南墙上血迹一份,406室北墙上血迹一份,406室门内南侧地面血迹一份,406室门内北侧地面血迹一份),在过道东端为卫生间,卫生间西墙开关处至地面可见散在滴落血迹(提取406室内卫生间外开关处墙面血迹一份),室内中部有东西向放置的双人床一张,床单中部及西侧下摆可见多处擦蹭血迹(提取该处床单上血迹一份,床单中部血迹一份),床西侧地面可见散在擦蹭血迹向北延伸至门口过道处(提取该处中心地面血迹一份)。床南北两侧均有床头柜,南侧床头柜内有一黄色纸盒,纸盒内装有“魏XX”字样的学生证一个,火车票以及银行凭条等物品。现场提取血迹15处,另有派出所民警移交的染血匕首一把(蓝色刀把,上有‘LITTLE COOK’字样,刃长20cm,把长13cm,单刃)。
  15、西安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①送检406室南墙上血迹、406室门内北侧地面血迹、406室门内南侧地面血迹、406室床单上血迹、406室北墙上血迹、406室内卫生间外开关处墙面血迹、408室门前血迹、嫌疑人带血上衣和长裤上血均是人血,且均系死者XXX所留的概率为99.99%;②送检的406室床单中部血迹、406室中心地面血迹、409室门口南墙上血迹均是人血,且均系嫌疑人魏XX所留的概率为99.99%;③送检的405室门南侧墙面血迹、带血匕首上血迹均是人血,均系受害人XX所留的概率为99.99%;④送检的3楼楼道南侧血迹、3楼楼道北侧血迹、1楼地面血迹、1楼玻璃柜上血迹均系人血,且均系受害人XXX所留的概率为99.99%。
  16、被害人XXX之父X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6月17日下午4时许,XXX在交大医学院尸检中心对XXX尸体进行了辨认,XXX确认该具男尸系其儿子XXX的尸体。
  17、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XXX头颅顶部可见一处纵形长8.5×1.5cm的砍切创,创缘齐,深达颅骨,未触及颅骨骨折;左下颌可见2处分别为1.5×0.3cm(深达骨质)、1.4×0.1cm(深达皮下)的刺创,创缘齐;颈部左侧可见一2.0×1.0cm刺创,深达2.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前胸可见一8.0×4.0cm创口,深达胸腔,创缘齐,其右上方可见一“三角形”长2.0×2.0的皮瓣,其下方3.5cm处可见一1.1×0.2cm的划伤;右腋前线下14cm处可见一4.0×0.2cm的划伤;左上腹可见一横行长8.5×0.2cm的划伤,深达皮下,方向向下,创角上钝下锐;右前臂中段可见一斜形长7.0×2.0cm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口上方见一5.0cm划痕,下方见一半圆形长1.5×0.4cm划伤;左股中段内侧1.0×0.5cm创口,左膝可见2处横行分别长1.0×0.1cm、2.5×0.2cm划伤;右股前侧中上段可见5.5×4.0cm刺创,创道向下,深达9.0cm,创缘整齐,创口内可见肌肉断端。切开颈部皮肤,可见颈部下段有2处平行分别长5.0×0.5cm、5.0×0.2cm创口,逐层分离,可见右颈总动脉与动脉弓交叉处上方断裂,仅余1/3相连;气管喉结下4.0cm处离断;分离右股处创口,可见创腔内肌肉断裂,股动静脉完全离断。结论为:XXX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致伤全身多处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XXX头顶左枕部、颈部、右上臂外侧、右前臂中段、右手等处有多处裂伤愈合痕,伤口累计40.5cm,其损伤属轻伤。
  19、被告人魏X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他与XXX系高中同学。2010年6月14日他从天津到西安XX大学找XXX,但XXX不理会他,姓X男子告诉他,他与XXX在处对象,让他回去,他不肯,在XX大学彻夜等待XXX未果。6月1?谌?嵌芬陈厣l坨村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住×××,刀把为蓝色的单刃刀,他买刀是为了吓唬姓X男子和XXX。然后通过XXX的一个同学要到X姓男子的电话,约X姓男子与XXX一起出来面谈。下午14时左右,X姓男子和XXX来到他租住的406室,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X姓男子不同意他以后再给XXX打电话,他提出要和XXX单独谈谈,X、X二人也不同意,并起身要走,他很生气,就从包里把刀拿出来,拉住姓X的男子,在他的腹部捅了五、六刀,两人撕扯,XXX过来阻挡,用手推他,并大声呼救,他一手拉着XXX的肩部,一手朝XXX身上砍,后来招待所老板上来阻止他,撕扯中他和招待所老板的手都受伤了,招待所老板从他手中将刀夺下,随后他用他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被告人魏XX对XX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与XXX发生第二次厮打,没有追赶XXX;其辩护人对XXX的伤情鉴定提出异议,认为公安机关未将该份鉴定结论通知魏XX,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上述证据所提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XX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且与XXX的陈述可相互印证;XXX的伤情鉴定结论在公安阶段虽未通知魏XX,但魏XX当庭表示无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据此,本院对XX的证言及XXX的伤情鉴定结论均予确认。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XXX与被告人魏XX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赔偿协议,魏XX一次性赔偿XXX、XXX经济损失17万元。XXX、XXX建议对魏XX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撤回对魏XX的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XX因不能正确处理个人感情问题,而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XX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魏XX所提他没有持刀追赶XXX,没有想伤害XXX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魏XX持刀砍伤XXX,在他人的阻止下,XXX挣脱后,魏XX仍欲追赶XXX一节,不仅有目击证人XX的证言予以证明,还有XXX的陈述、伤情鉴定结论予以印证,魏XX对其持刀砍XXX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其辩解他没有与XXX二次发生厮打,没有想致死XXX及其辩护人所提魏属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之辩解、辩护理由,经查,魏XX持事先购买的刃长达20cm刀具在被害人XXX欲离开现场不备之机在杨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捅刺,还在杨全身多处刺划,共10余刀,致X当场死亡,此事实表明被告人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显然是直接故意杀人,在其持刀捅刺、追赶XXX被XXX拉住阻拦时,与X二次发生厮打一节有目击证人XX的证言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解作案后拨打110投案及其辩护人所提魏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之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对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事出有因,犯罪动机不属于恶劣,且XXX对感情处理不当、XXX言语不当诱发本案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恋爱纠纷引发,但魏XX在遭到XXX拒绝后,不能正确理智处理,而是采取一味纠缠的方法欲与XXX建立恋爱关系,XXX出于无奈让XXX冒充其男友以摆脱魏的纠缠,XXX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处,魏XX称XXX辱骂他,只是其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根据XXX的陈述,XXX并无过激语言;对其辩护人所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之辩护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提出对魏XX在10至15年之间量刑之建议,与魏XX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魏XX在遭到XXX多次拒绝的情况下,失去理智,竟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性质、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较之那些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行凶杀人案件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一定程度的谅解,故可对其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对被告人魏XX撤回起诉的申请,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被告人魏XX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以及《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X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XXX撤回对被告人魏XX的起诉;
  三、作案凶器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常 西 岭
审 判 员  张 燕 萍
审 判 员  李 忠 科
二O一一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   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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