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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标题】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与陕西富源国际商务有限公司、韩昌产业株式会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发文文号】(2007)沪二中民五(商)初字第130号
【审判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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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与陕西富源国际商务有限公司、韩昌产业株式会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07)沪二中民五(商)初字第130号

  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该公司授权代表。
  委托代理人严桦,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蓓,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富源国际商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中国陕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职员。
  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
  法定代表人姜某某,该株式会社代表理事。
  委托代理人朴哲,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佩华,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下称西部矿业公司)诉被告陕西富源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富源公司)、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下称韩昌株式会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08年11月4日、2009年9月1日、2010年2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西部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蓓,被告富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委托代理人朴哲、李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部矿业公司诉称:2006年11月,经被告富源公司介绍,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达成了买卖2400吨锌锭的意向。由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认为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不愿直接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故由被告富源公司作为中间人,于2006年11月28日分别与原告和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签订了编号相同的两份《售货确认书》。
  原告与被告富源公司之间的《售货确认书》约定:被告富源公司向原告购买4批锌锭,装运港为中国上海,卸货港为韩国仁川,装运期限为2006年12月至2007年3月,每个月600吨,共计2400吨,总价约为美金1,080万元;付款方式采用即期、不可撤销信用证的形式,信用证由货物的最终用户即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直接向原告开立,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需于每个月前5个工作日内,开出本月交货的信用证。被告富源公司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之间的《售货确认书》约定,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开出信用证的受益人为原告,其余内容与原告和被告富源公司之间的《售货确认书》完全相同。此外,两份《售货确认书》均约定,被告富源公司收取每吨美金10元作为佣金。
  上述两份《售货确认书》签订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于2006年12月7日向原告开出了第一批600吨锌锭的信用证,该信用证载明的最迟装船期为2007年1月6日。原告于2006年12月30日订到船舱位,装船期为2007年1月1日至1月6日。后由于船公司年底舱位紧张的缘故,虽经原告多方努力,第一批600吨锌锭的实际装船日期为2007年1月7日,比信用证载明的最迟装船期晚了1天。2007年1月11日,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以此为由单方面决定撤销整个《售货确认书》,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拒不向原告开出后续3批次锌锭对应的信用证。为此,原告认为:关于第一批锌锭,实际装船日期仅比信用证载明的装船期晚1天,并不影响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实现其合同目的,更未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无权拒绝接收该批锌锭及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后续3批锌锭,两份《售货确认书》均明确约定,此次交易系分批买卖,分批交付锌锭,第一批锌锭迟延1天装船,并不影响之后各批锌锭的交付及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对各批锌锭合同目的的实现,第一批锌锭与后续锌锭亦各自独立,不存在任何相互依存关系。因此,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无权以第一批锌锭迟延1天装船为由,单方面撤销整个《售货确认书》,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至今拒不向原告开出后续3批锌锭对应的信用证,显然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富源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原告之间的《售货确认书》;2、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继续履行其与被告富源公司之间的《售货确认书》,向原告开出信用证支付货款美金1,08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鉴于系争《售货确认书》已无法实际履行,经本院释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如下:判令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美金6,967,498.96元,具体包括:1、第一批锌锭的装运费用美金56,105.82元(上海至仁川的装运费用美金15,013.42元及仁川至上海的装运费用美金41,092.40元);2、第一批锌锭的仓储费用美金40,419.09元;3、银行融资利息损失美金859,046.05元;4、实际差价损失美金5,296,320.43元;5、可得利益损失美金715,607.57元。
  被告富源公司辩称:1、富源公司与本案无涉,两份《售货确认书》中既没有加盖该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代表该公司在《售货确认书》中签字的是刘某,其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而是陕西富源进出口公司的副总经理。虽然陕西富源进出口公司与富源公司是关联公司,但刘某未经富源公司授权擅自在《售货确认书》中签字,其行为无法代表富源公司。2、即使两份《售货确认书》属实,富源公司也仅是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间进行锌锭交易的介绍人,根据合同约定,该公司仅收取佣金美金2.4万元,锌锭交易则直接由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通过信用证结算。综上,富源公司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且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后,对富源公司并无诉讼请求,故该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
  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辩称,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是和被告富源公司签订的《售货确认书》,与原告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原告无权向该公司主张违约损失。2、根据两份《售货确认书》的约定,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向被告富源公司支付的是每吨美金10元的差价,而非佣金,故被告富源公司不是原告所称的介绍人。3、鉴于原告未按照信用证规定的期限履行第一批锌锭的装船义务,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有权解除其与被告富源公司间的《售货确认书》,原告无权就其违约行为向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主张损失。因此,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西部矿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第1组证据用以证明经由中间人被告富源公司介绍,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建立了分批销售2400吨锌锭的法律关系:证据1是原告与被告富源公司于2006年11月28日签订的《售货确认书》,证据2是被告富源公司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于同日签订的《售货确认书》。
  第2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为履行《售货确认书》向原告开立了第一批600吨锌锭的信用证:证据1是原告于2006年12月1日发给被告富源公司的函,证据2是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申请开立信用证的申请书,证据3是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于2006年12月7日申请开立的信用证及12月12日修改后的信用证,证据4是原告于2006年12月7日发给被告富源公司要求修改信用证的函。
  第3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已经依照《售货确认书》的约定积极履行订船、投保等合同义务,并就此通过被告富源公司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进行沟通的事实:证据1是原告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的订船合同,证据2是上海外轮代理浦东有限公司的装货单,证据3是船公司运费通知单,证据4是原告于2006年12月30日给被告富源公司的函,证据5是第一批600吨锌锭的汇票、提单、保险合同及收货单,证据6是原告于2007年1月8日给被告富源公司的函。
  第4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违约单方面撤销整个合同及拒不支付第一批600吨锌锭的货款的事实:证据1是被告富源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给原告的函,证据2是原告于2007年1月11日给被告富源公司 的函,证据3是原告于2007年1月19日给被告富源公司的函,证据4是被告富源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给原告的函,证据5是2007年2月1日银行关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拒付信用证的函。
  第5组证据是仓库存储证明,用以证明本案系争货物在立案时存储于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某号国家物资储备局上海七处仓库。
  第6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海成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海成公司)代理原告处理系争货物的相关事宜:证据1是原告于2006年11月20日和海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证据2是原告于2006年11月20日给海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
  第7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为第一批600吨锌锭支付的运费、杂费共计美金56,105.82元的事实:证据1是第一批锌锭从上海运至仁川的运费、杂费发票,证据2是第一批锌锭从仁川运回上海的运费发票,证据3是第一批锌锭运回上海后入库的发票。
  第8组证据是仓储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第一批600吨锌锭支付的仓储费用,共计美金40,419.09元(2007年3月14日至2008年12月30日)。
  第9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为系争2400吨锌锭支付的银行利息,共计美金859,046.05元(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2月27日):证据1是银行融资利息清单,证据2是NATIXIS银行财务通知书,证据3是标准渣打银行定期贷款确认书、商业发票。
  第10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因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违约不履行合同而遭受的货物跌价损失,共计美金6,011,928元(以2006年12月至2007年3月LME均价每吨美金3,676.79元,与2009年1月至3月LME均价每吨美金1,171.82元间差价计算):证据1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锌锭买卖合同及部分发票,证据2是2006年12月至2007年3月的LME官方平均价,证据3是2009年1月至3月的LME官方平均价。
  第11组证据是原告购买系争2400吨锌锭的买卖合同和发票,用以证明原告购买本案系争锌锭支付的成本(数量2499.981吨,总价美金8,193,705.15元)。
  第12组证据是系争锌锭的出售合同、发票、银行水单,用以证明原告因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违约,另行出售锌锭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其中销售总价美金2,897,384.72元,实际差价损失美金5,296,320.43元。
  被告富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两份《售货确认书》均是刘某签署,没有加盖被告富源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被告富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认为与被告富源公司无关,原告与所谓富源公司的信函来往均是刘某个人收发,与富源公司无涉。
  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2-2、2-3、4-1、4-2、4-3、4-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为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涉,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直接建立2400吨锌锭的买卖关系。同时,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还认为,原告提供的第11组证据和第12组证据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是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
  被告富源公司和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未向法院递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11月20日,原告与上海海成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海成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海成公司代理原告办理2400吨锌锭在上海仓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代签仓储合同、代订仓位、代为存货、提货、联系仓储单位等;代理原告与被告富源公司、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办理出售2400吨锌锭事宜,包括签订销售合同、销售过程中的沟通联系等;海成公司委派其职员潘某某为代理原告事务的具体经办人。同时,原告向海成公司出具了一份包含上述委托事宜等内容的授权委托书。
  二、2006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富源公司通过传真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6FHZN-0611XX的《售货确认书》。该《售货确认书》约定:原告分四批向被告富源公司出售2400吨锌锭,单价按每月LME锌锭现货结算价平均价减去美金90元计算,价格条款为CIF仁川,总价为美金1,080万元;货物由中国上海运至韩国仁川,装运期限自2006年12月起至2007年3月,每个月600吨,允许分批装运,每批允许10%溢短装;付款条件为即期、不可撤销信用证,以当月开始至提单日LME现货结算价的平均价为基础,在信用证内做100%临时付款,最终结算在获知交货月LME平均价后在两个工作日之内用T/T形式结清;买方(或买方指定的最终用户)须于每个月前5个工作日内,按照开证前一日伦敦金属交易所现货结算价开出本月交货的信用证,否则卖方有权不经通知取消本确认书,或接受买方对本合约未执行的全部或一部分或对因而遭受的损失提出索赔;本确认书所述全部或部分商品,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以致不能履约或延迟交货,卖方概不负责;信用证由最终用户即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直接向卖方开立,信用证单价为交货月LME现货结算价平均价减美金80元,与本合同差价每吨美金10元,由卖方按月支付给开证人指定的帐号;本确认书有效期至2007年3月31日。同日,被告富源公司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通过传真签订了一份编号相同的《售货确认书》。该《售货确认书》载明:被告富源公司分四批向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出售锌锭2400吨,单价按每月LME锌锭现货结算价平均价减去美金60元计算;信用证受益人为卖方指定的装运人即原告,信用证单价为交货月LME现货结算价平均价减美金80元,与本合同差价每吨美金20元,其中美金10元由买方按月支付给本合同卖方,另外美金10元由买方按月支付给装运人指定的帐号。该确认书的其余条款和前一份《售货确认书》完全一致。
  三、2006年12月1日,海成公司致函被告富源公司,称原告信用证的通知银行为法国外贸大众银行(Natexis Banques Populaires)、SWIFT代码为BFCEHKHX,为避免不必要的信用证修正,请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在开具汇票前将信用证草稿先通过传真发送给其以便确认。
  2006年12月5日,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向韩国韩亚银行申请开立受益人为原告、金额为美金2,712,000元、货物为印度产600吨锌锭(单价为美金4,520元/吨)的信用证。2006年12月7日,韩亚银行根据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的申请,开立了一张编号为M12G9612NS002XX、受益人为原告的不可撤销信用证。该信用证载明:信用证接收人为法国外贸大众银行香港分行、信用证有效日期为2007年1月16日,信用证金额为美金2,712,000元(允许浮动范围为上下10%),收款人为受益人的即期汇票(按发票金额100%付款),付款人为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装运港为中国上海、卸货港为韩国仁川、装运日期不得迟于2007年1月6日,货物为原产国印度的600吨锌锭(允许浮动的范围为上下10%)、单价为美金4,520元(成本+保险+运费 仁川 允许浮动的范围为上下10%)。同日,海成公司发函给被告富源公司,称关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发来的信用证草稿建议作如下修改:1、受益人应以西部矿业(香港)替代原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2、总金额应是美金2,712,000元(+20/-20%),因为数量和金额二者容差在+10/-10%;3、应允许电汇偿付;4、价格条款应以“成本+保险+运费 固定价 韩国 仁川”替代原价格条款;5、信用证有效期截止日期应是2007年1月27日。2007年12月12日,韩亚银行对上述信用证中的受益人名称和地址、价格条款及信用证有效期作出了修改,修改后的信用证有效期为2007年1月27日。
  2006年12月26日,潘某某代表原告与上海长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长渝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船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原告租用长福2号轮运载660吨锌锭由中国上海至韩国仁川,受载期为2007年1月1日至1月6日,运费为每吨美金9元。2006年12月30日,海成公司发函给被告富源公司,认为关于合同项下12月份配额货物600吨,确认最终价格按每吨美金4,315.39元,即12月份的平均官方牌价和结算价按每吨美金4,405.39元减每吨美金90元折扣的价格,故请对信用证的单价和金额作出修正,关于12月份配额货物的装运信息为长福2号轮第0702航次,受载期2007年1月2日至1月6日,毛重659.5160吨,净重658.8990吨,共计617捆。嗣后,上述锌锭于2007年1月7日才装载完毕,提单日记载为2007年1月7日,与信用证约定的最迟装运日期相差1天。
  四、2007年1月8日,海成公司发函给被告富源公司,告知本次货物装运在韩国的代理公司的名称、联系人、电话和传真。2007年1月11日,被告富源公司发函给潘某某,告知该公司与其用户沟通后的情况,用户认为在12月初开出信用证后多次催问装运计划,但原告一直未能明确,后根据原告提供的船名和代理联系到船公司,得知船在1月8日才从上海开出,由此用户对原告是否能够严格履约表示怀疑,为了不对未来几个月的生产计划造成不可预知的风险,用户决定撤销编号为06FHZN-0611XX的《售货确认书》,并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被告富源公司要求原告尽快告知意见,以便其及时与用户交涉。同日,海成公司发函给被告富源公司,对实际装运日期比信用证规定的装运日期迟1天表示抱歉,进一步解释了船公司装运延迟的原因,并表示希望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对12月份配额货物的延迟装运能着眼于未来的业务而给予原谅和宽容。2007年1月19日,原告发函给被告富源公司再次对装运延迟1天表示抱歉,并同时要求关于12月份配额货物的付款,请将信用证装运日期展期到2007年1月7日或确认接收本延迟装运日期的不符点(单据),以便原告能议付信用证项下单据,如不同意,原告将根据国际商业规则和实务处理本案;同时,关于1月份配额货物,原告按照合同已准备在2007年1月内实施装运,虽然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未能在2006年12月25日前出具信用证,但原告还是迫切要求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尽快出具信用证。2007年1月26日,被告富源公司发函给海成公司,称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责问原告将未按时装运的600吨锌锭的单据直接递交银行而未及时通知的原因,并表示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因原告未能按期装运,给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造成很大的麻烦和损失,故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对原告是否能够顺利执行合同表示怀疑,为了避免在合同随后的执行中产生更多的麻烦,所以决定撤销合同,鉴于已有600吨锌锭于1月8日装运出来,考虑到原告所面临的具体困难,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表示可以按1月份的平均价接受这批已装运的货物,但是合同剩余部分必须终止,如果原告确认接受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的建议,那么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将修改信用证以便于交单议付。2007年2月1日,法国外贸大众银行香港分行回复原告,称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不接受信用证。之后,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就上述事宜协商未果,以致涉讼。
  五、2006年6月16日,原告与马克瑞士投资公司(下称马克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马克公司向原告出售2500吨锌锭,单价为伦敦金属交易所在计价日(以卖方收到可被接受的信用证为前提,买方可以在2006年7月期间的伦敦金属交易所交易日定价)的锌现货价减去每吨美金60元(中国上海集装箱堆场成本、保险费加运费价),原告按照100%临时价值开立的不可撤销信用证以美元付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法国外贸大众银行香港分行根据原告的申请开立了一张受益人为马克公司、编号为00202-01-00237XX的不可撤销信用证。马克公司收到信用证后,通过议付信用证方式向原告交单,并出具了一张临时商业发票。该发票载明:货物为2499.9810吨一级品西部锌锭,中国上海DDU(未完税交货)保税仓库,货物价值美金8,193,705.15元。2006年9月28日,法国外贸大众银行香港分行通知原告,该行已为原告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美金8,193,705.15元,包括信用证其他费用在内的借方总额为美金8,195,443.14元,起息日为2006年9月28日。
  2008年9月3日,原告与宏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宏源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向宏源公司出售200吨锌锭,单价应为报价有效期内(2008年9月4日至9月30日)伦敦金属交易所锌的现货价减去每吨美金55元(台湾高雄集装箱堆场成本保险费加运费),付款方式为电汇。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向宏源公司出具了两张发票,一张发票载明100.139吨锌锭、价值美金170,236.30元,另一张发票载明99.727吨锌锭、价值美金169,535.90元,宏源公司通过汇丰银行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包括10%的临时预付款),原告亦交付了两张发票项下的锌锭,双方最终的结算价为美金328,979.43元。
  2008年1月2日,原告与永恒金属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售800吨锌锭,价格为伦敦金属交易所高于定价期的任意现货锌价减去每吨美金55元(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高雄/台中集装箱堆场),装运期为2009年1月至4月,每月200吨,付款方式为凭传真装运单据经电汇付款。
  2009年1月15日,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美金240,553.73元。同日,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139.838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台中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161,670.91元,船名雁门轮第VS488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1月15日,合同编号CWM-090102。2009年1月20日,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60.603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高雄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70,064.95元,船名雁门轮第VS488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1月15日,合同编号CWM-090102。
  2009年2月6日,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美金168,555.60元。2009年2月18日,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140.463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台中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149,452.63元,船名雁门轮第VS491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2月5日,合同编号CWM-090102。2009年2月14日,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美金65,576.23元。2009年2月18日,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60.775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高雄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64,664.60元,船名雁门轮第VS492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2月12日,合同编号CWM-090102。
  2009年3月,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汇款美金167,571.60元和美金72,231.60元。2009年3月27日,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60.193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高雄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69,982.19元,船名雁门轮第VS495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3月5日,合同编号CWM-090102。同日,原告又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139.643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台中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162,353.14元,船名雁门轮第VS495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3月5日,合同编号CWM-090102。
  2009年4月16日,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美金254,143.04元。2009年4月21日,原告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139.998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台中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184,937.36元,船名晓月轮第0914S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4月3日,合同编号CWM-090102。同日,原告又向永恒金属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60.154吨锌锭,成本+保险+运费到台湾高雄集装箱堆场价格为美金79,463.43元,船名海丰上海轮第553S航次,提单日期2009年4月5日,合同编号CWM-090102。
  2009年2月25日,原告与东方国际集团上海市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外贸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上海外贸公司出售1500吨锌锭,单价为美金1,085元,交货地点为中国上海保税仓库。2009年5月11日,原告向上海外贸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该发票载明:1498.448吨锌锭,中国上海保税仓库交货价格为美金1,625,816.08元。2009年4月至5月,上海外贸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美金1,625,801.08元。
  综上,原告购进系争锌锭的总价为美金8,193,705.15元,因系争《售货确认书》未获履行,原告对外销售总价为美金2,897,384.72元,锌锭差价的实际损失为美金5,296,320.43元。
  六、2006年12月LME锌现货平均价为美金4,404.51元,2007年1月LME锌现货平均价为美金3,786.20元,2007年2月LME锌现货平均价为美金3,308.59元,2007年3月LME锌现货平均价为美金3,270.82元。
  七、原告委托长渝公司通过长福2号轮将659.516吨锌锭由上海港运至韩国仁川港的运费为美金5,935.64元,该批锌锭装船等杂费费用为美金7,823.78元。原告所称的该批锌锭的保险费美金1,254元没有凭证。
  该批锌锭因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拒绝接收货物,原告将锌锭由韩国仁川港重新运回上海的保税仓库。其中,韩国仁川港的装运费为美金29,244.08元,上海港卸货、运输等费用美金11,848.32元。该批锌锭自2007年3月14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仓储费用共计美金40,419.09元。
  八、代表被告富源公司在《售货确认书》中签字的刘某向本院陈述,其确以被告富源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售货确认书》,因富源公司在合同中仅是收取佣金的中介人,故没有及时告知富源公司。同时,其在之前也曾通过同样的方式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建立业务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第1-4组、第6-8组、第10-12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系韩国法人,且涉案纠纷产生在国际贸易活动中,具有涉外因素。鉴于系争《售货确认书》的签订和履行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原告与被告富源公司、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在庭审中均同意本案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原告与被告富源公司、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主要存有以下争议:一、刘某签署的两份《售货确认书》是否是被告富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间是否直接建立销售2400吨锌锭的买卖关系。三、原告装运第一批锌锭的日期晚于信用证约定的最迟装船日期1天,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是否有权以此为由单方拒绝履行合同,其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四、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因违约需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金额。
  一、关于刘某签署的两份《售货确认书》是否是被告富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富源公司称刘某未得到该公司授权签署两份《售货确认书》,但刘某作为被告富源公司关联公司陕西富源进出口公司的职员以被告富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售货确认书》,且其确认曾通过同样的方式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建立业务关系,就此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予以认可。同时,刘某与原告就系争货物进行交涉均使用被告富源公司的便签进行传真。因此,原告和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有理由相信,刘某系代表被告富源公司与原告及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签署《售货确认书》。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间是否直接建立销售2400吨锌锭的买卖关系。
  本院认为:1、被告富源公司虽然与原告及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分别签订了《售货确认书》,但两份《售货确认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且根据两份《售货确认书》的内容,被告富源公司实际上仅是原告和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的中介人,仅根据约定向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收取每吨美金10元的中介费,共计美金2.4万元。2、根据两份《售货确认书》的内容,被告富源公司不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而是由原告和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通过信用证直接进行交易和结算,原告亦直接向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出具了第一批锌锭的发票。3、两份《售货确认书》中约定的四批锌锭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06年12月、2007年1-3月,但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通过信用证已将第一批锌锭的交货时间延迟至2007年1月6日,交易双方通过信用证达成合意直接对《售货确认书》中的交货时间进行了修改。因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锌锭的直接交易双方为原告和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双方当事人业已直接建立系争锌锭的买卖关系,与被告富源公司无涉。
  三、关于原告装运第一批锌锭的日期晚于信用证约定的最迟装船日期1天,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是否有权以此为由单方拒绝履行合同,其行为是否构成违约。
  本院认为:原告第一批锌锭的装船日期虽然比信用证中确定的最迟装船日期2007年1月6日晚了一天,但这并不能成为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解除合同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即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对方当事人才能解除合同。法律确认根本违约的目的在于限制一方当事人在对方当事人违约后,滥用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原告迟延装船1天,并没有使得被告韩昌株式会社的合同目的落空,原告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告韩昌株式会社不能要求解除合同,而只能请求原告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相反,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拒绝接收第一批锌锭并拒绝履行后三批锌锭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
  四、关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因违约需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韩昌株式会社基于违约向原告赔偿的损失应包括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其中,实际损失为美金5,377,831.92元,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销售2499.981吨锌锭的实际差价损失美金5,296,320.43元;2、第一批锌锭由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拒绝接收由仁川运回上海的费用损失美金41,092.40元;3、第一批锌锭仓储费用损失美金40,419.09元。鉴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扣除必要的成本支出,本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认定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为美金70万元。原告主张的第一批锌锭由上海运至仁川的费用损失及银行融资利息损失,属于原告履行合同必要的成本,鉴于本院已经支持原告可得利益损失,故对原告上述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韩昌株式会社间已就系争锌锭直接建立了买卖关系,原告据此请求被告韩昌株式会社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偿付美金5,377,831.92元;
  二、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偿付美金70万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308.20元,由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355.20元,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负担人民币384,9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西部矿业(香港)有限公司、被告韩昌产业株式会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陕西富源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学杰
审 判 员 韩天岚
代理审判员 朱玮
书 记 员 朱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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