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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标题】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四海生物技术(江苏)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
【发文文号】(2009)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6号
【审判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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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四海生物技术(江苏)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09)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颂琪,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明,北京市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董事长。
  管理人负责人施某某。
  委托代理人勇亚成,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宜兴分所律师。
  被告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某某,董事长。
  管理人负责人倪某某。
  委托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展新,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海生物技术(江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董事长。
  管理人负责人施某某。
  委托代理人勇亚成,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宜兴分所律师。
  原告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诉被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四海公司)、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新大公司)、四海生物技术(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生物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以(2009)宜民二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宜兴四海公司破产清算案,本院根据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中止民事诉讼程序通知书》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后宜兴四海公司管理人全面接管宜兴四海公司财产,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于2010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金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颂琪、张明,宜兴四海公司、四海生物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勇亚成,南通新大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亮到庭参加诉讼。2010年11月1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函通知本院,该院于2010年10月8日裁定受理南通新大公司破产清算案,根据法律规定,要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0年11月15日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010年12月10日,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于同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颂琪、张明,宜兴四海公司、四海生物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勇亚成,南通新大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亮、顾展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泰公司诉称:2008年6月24日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一份,约定由金泰公司代理宜兴四海公司进口大豆原油共2000吨;装船期为2008年7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金泰公司受宜兴四海公司委托办理对外付款手续、负责货到目的港后报关、提货等手续,有关税款及相关费用在货到目的港前2个工作日内付给金泰公司;宜兴四海公司于协议签订日将履约保证金10%付给金泰公司,余下货款在单据到达银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划入金泰公司账户。如遇行市下跌,宜兴四海公司须在接到金泰公司通知后2天内补足相应保证金;如果宜兴四海公司不能按时向金泰公司支付余款,金泰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没收保证金,另行处理上述货物,并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宜兴四海公司应向金泰公司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15元每吨。上述协议签订后,金泰公司依约履行了代为进口货物、支付货款、缴付税款及相关费用等合同义务。宜兴四海公司依约应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税款、各项手续费等。就宜兴四海公司的前述债务,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于2008年10月12日分别向金泰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提供了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后经双方对账,宜兴四海公司确认应在2008年10月17日前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税款及各项手续费合计人民币22,945,245.26元。
  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由于国际市场价格迅速大幅下跌,金泰公司分别于2008年7月至10月期间,分20次发函,要求宜兴四海公司依约追加保证金,但宜兴四海公司始终未追加任何保证金。
  而《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货物,已经由宜兴四海公司分别销售给金泰公司、杭州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油脂公司)和浙江大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大佳公司),但宜兴四海公司仅向金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除宜兴四海公司欠付的进口代理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之外,宜兴四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金泰公司损失人民币22,914,345.26元。南通新大公司、四海生物公司也没有按照担保函中的承诺履行连带清偿义务。为此,金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宜兴四海公司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并赔偿损失人民币22,914,345.26元;2、判令南通新大公司、四海生物公司对宜兴四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金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宜兴四海公司、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分别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
  证据1、由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证明: 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存在进口代理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宜兴四海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南通新大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对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2、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2日向上海市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金泰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证明: 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应对宜兴四海公司就系争款项向金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南通新大公司和四海生物公司对各自向金泰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朱某出具该《担保函》未按公司章程要求通过董事会决议,故不具有法定效力。宜兴四海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发表意见。
  证据3、《进口商品进出账目》及《服务费清单账目表》。证明: 宜兴四海公司向金泰公司确认其债务。宜兴四海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只是宜兴四海公司确认因为货物发生的手续费数据,对于证明的内容不同意金泰公司的说法。南通新大公司认为合同编号是手写上去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海生物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
  证据4、金泰公司要求宜兴四海公司追加保证金的20份《通知》。证明:宜兴四海公司在行情下跌后,未按约应金泰公司的通知追加保证金。宜兴四海公司认为因该类通知中未加盖公章,也无法确认上面的签名是何时签署,故对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且认为仅收到过2、3份该类通知。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对该项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清楚。
  证据5、信用证和提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金泰公司已经按照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进口货物的义务。宜兴四海公司对信用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信用证的开证日期为08年5月14日在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之前,说明金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42号《代理进口协议》。但对于提单的真实性,该提单日期为2008年6月26日与金泰公司《装船通知》中提到的提单日期2008年7月3日并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对该项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清楚。
  证据6、《代支款通知》。证明金泰公司已依约付清进口货物的货款。宜兴四海公司认可真实性,但因该通知中支付日期为2008年12月15日、金额为人民币101,349,448.73与合同对不上,故不认可关联性。南通新大和四海生物公司表示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
  证据7、金泰公司发给宜兴四海公司的《装船通知》。
  证据8、泰州中外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发给金泰公司的《提货单》。
  上述两证据旨在证明:金泰公司已经依约将进口货物运抵港口。对于证据7,宜兴四海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装船通知中的日期与实际不符。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对该项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清楚。对于证据8,宜兴四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装船单数量与本案货物数量不同。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
  证据9、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全年服务协议》。
  证据10、关于大豆原油货权转让事宜传真及提单。
  证据11、关于2000吨大豆原油货权转让事宜传真及结算文件。
  证据12、关于300吨毛豆油货权转让事宜传真及结算文件。
  证据13、 关于4133.446吨大豆原油货权转让事宜传真及结算文件。
  对上述证据9-13,旨在证明:就金泰公司所代理进口的货物,宜兴四海公司已全部处置。宜兴四海公司对于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南通新大公司和四海生物公司认为对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
  证据14、金泰公司发给南通新大公司和四海生物公司《担保的通知》及《查询单》。证明,金泰公司要求南通新大公司和四海生物公司偿付货款。对于该证据,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均表示并未收到,且认为该证据是与本案无关。宜兴四海公司未发表意见。
  证据15、金泰公司与外方签订的《外贸合同》及其中文译本。证明金泰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代理进口了42号《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的货物。宜兴四海公司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南通新大公司和四海生物公司不发表意见。
  证据16、《银行进账单》、宜兴四海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2008004号菜籽《代理进口协议》,宜兴四海公司与五矿公司的《进口商品进口账目》和《服务费用清单》。证明宜兴四海公司转售浙江大佳公司得款644.7875万元及转售杭州油脂公司得款1,290万元货款直接背书给五矿公司,支付8004号菜籽油货款,与宜兴四海公司所欠金泰公司货款无关。宜兴四海公司、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对于《银行进账单》、菜籽《代理进口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宜兴四海公司代理人确认真实性,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南通新大公司认为没有看到原件,且服务合同为五矿公司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17、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编号PMDY08005)、交通银行《进账单》、11月12日《传真》。证明宜兴四海公司背书转让货款1,260万元,不是支付42号代理协议项下的货款,而是支付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PMDY08005)项下货款。对该证据,宜兴四海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因无法进行核实,故对于金泰公司出具给宜兴四海公司函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南通新大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但8005号合同并未履行,进账单、传真均为金泰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18、宜兴四海公司、南通新大公司、四海生物公司共同向五矿公司、金泰公司出具的《履约承诺函》。证明:宜兴四海公司请求将《代理进口协议》的执行期延迟到2010年1月底,承诺以宜兴四海公司、四海生物公司、南通新大公司名下的资产,作为履行上述该协议的抵押保证。故金泰公司据此认为,南通新大公司、四海生物公司对上述该协议的担保行为未超过担保期限。对于该证据,宜兴四海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裁定。南通新大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上加盖的公章不合法,并申请对《履约承诺函》上公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0年10月12日南通新大公司书面撤回该项鉴定申请。
  证据19、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泰公司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最终未能登记的责任不是金泰公司。对于该《情况说明》,宜兴四海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没有异议。南通新大公司则认为作为证据,应提供金泰公司与凤凰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委托书,并要求其作为证人证言出庭参与质证。
  证据20、《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08年7月—12月往来》表、2008年10月6日以后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资金往来所对应的《代理进口协议》、《进口商品进出账目》、《服务费清单账目表》、银行凭证。证明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确认双方《进口商品进出账目》和《服务费清单账目表》后,所支付的款项并非支付双方之间的42号《代理进口协议》款项。宜兴四海公司、四海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南通新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
  证据21、《2007-2009年进口豆油价格日报》、Mytrade行情交易系统美豆油K线图。证明金泰公司没有以过分高价转卖大豆原油,欺诈宜兴四海公司。三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中的豆油和美豆油与本案系争大豆原油不属于同一性质,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22、宜兴四海公司背书转让的644.7875万元和1,290万元票据的正反面复印件以及签收票据的签收人全勤的身份证明及社保证明。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宜兴四海公司支付与五矿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D2008004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货款,金泰公司非票据当事人,该笔款项与宜兴四海公司欠付金泰公司的货款无关。宜兴四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从票据形式看,金泰公司的确并非票据当事人,上述两笔款项最终进入五矿公司账户。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非该证据中合同当事人,故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所提供的证据,被告宜兴四海公司答辩称:1、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虽然于2008年6月24日签订了42号两份《代理进口协议》,但金泰公司在《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代理进口大豆油的义务,而是在《代理进口协议》前将早就与外方签订的进口合同(2008年2月25日签订的28002330号进口合同)项下的大豆油采用欺诈手段,转手卖给宜兴四海公司。28002330号进口合同项下的大豆油并不是为宜兴四海公司代理进口的,而是金泰公司自行进口的。所以42号合同与28002330号进口合同之间不具有关联性,系争《代理进口协议》实际未履行。2、金泰公司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这损失包括金泰公司支付给外方的货款及交纳的税金等。如果说金泰公司支付给外方的货款及交纳的税金属于损失的话,那么这损失与金泰公司、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为金泰公司与外方早在2008年2月25日就签订28002330进口合同,而金泰公司与四海公司的代理进口协议是2008年6月24日签订的,即代理进口协议与28002330号进口合同无关联性。28002330号进口合同不是为履行42号代理进口协议而签订的。所以不管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双方是否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依据28002330号进口合同,金泰公司必然要向外方支付货款及交纳税金等。因此金泰公司将此作为损失要求宜兴四海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从宜兴四海公司账面反映,截止2008年12月27日宜兴四海公司账面结欠金泰公司810万余元,另外宜兴四海公司交付给金泰公司的1,290万元及644万元银行汇票,及2008年10月17日之后所支付的4,000余万元货款都可以视作42号及另案正在诉讼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43号合同项下的货款。故金泰公司就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要求赔偿2290余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4、关于42号协议和另案诉讼的43号协议虽然宜兴四海“在进口商品进出账目”及“服务费清单账目”上加盖公章。但事实上,金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42号和43号《代理进口协议》的义务,而是将自行进口的货物转手卖给宜兴四海公司,并谎称是代理进口的货物。由于金泰公司并未履行代理进口货物义务,所以42号、43号《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及《服务费清单》表就缺乏生效的基础,故《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及《服务费清单》表也属无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宜兴四海公司提出反诉称:2008年2月25日,金泰公司与国外卖方Toepfer International-Asia Pte Ltd签订编号为28002330号《买卖合同》,向国外卖方购买了10000吨大豆原油。
  2008年6月24日,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了系争的《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金泰公司代理宜兴四海公司以1,430美元/吨的价格进口2000吨大豆原油,其中明确约定:“乙方(宜兴四海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日将履行保证金10%交甲方(金泰公司),以保证甲方对外签约”。
  但金泰公司为将其已经购买的大豆原油尽快转卖出去,以避免豆油市场价格下跌带来风险,遂以代理进口大豆原油的服务形式与宜兴四海公司洽商,并在宜兴四海公司以为金泰公司会按其指令代理货物进口情况下,与之签订了42号《代理进口协议》,将其向上述国外卖方购买的10000吨大豆原油中2000吨转卖给宜兴四海公司,同时转嫁了货物市场价格下滑的损失风险。甚至在宜兴四海公司察觉有问题而并未向金泰公司发出对外签约进口指令的情况下,金泰公司强行将货物卖给宜兴四海公司,让其承担货价剧烈下跌的损失,严重违反商业道德和法律规定。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双方于2008年6月24日签订的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2、退还被金泰公司在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结算掉的宜兴四海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2,087,800.00元;3、金泰公司赔偿宜兴四海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0,338.37元。
  为支持其答辩及反诉意见,宜兴四海公司在审理中分别提供以下证据加以证明:
  证据1、编号为28002330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证明:金泰公司早已于2008年2月购买大量大豆原油,其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的目的是将已购货物转卖给宜兴四海公司,转嫁货价下跌风险。
  证据2、《代理进口协议》(编号D2008042号),证明:金泰公司欺诈宜兴四海公司,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委托金泰公司代理进口大豆原油的协议,同时证明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间对大豆原油代理进口的具体履行内容进行了约定。
  证据3、国内豆油现货价格走势图,证明:金泰公司在大豆原油价格最高时买入大量货物,急于转嫁货物价格大跌的损失风险。
  证据4、杭州油脂公司申请的银行汇票一张及金泰公司签给杭州油脂公司的2000吨大豆原油提单一张,旨在证明:宜兴四海公司是协助金泰公司处理大豆原油并回笼资金。
  证据5、宜兴四海公司将4135.446吨大豆原油转给金泰公司的函,旨在证明:宜兴四海公司协助金泰公司处理大豆原油。
  证据6、《入境货物检验检疫情况通知单》2张,证明金泰公司所进口的本案涉案货物质量不合格。
  证据7、1000吨货物处理给浙江大佳公司的文件,包括宜兴四海公司与浙江大佳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银行汇票》,金泰公司签发给浙江大佳公司的《提单》,以及浙江大佳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据8、2000吨货物货权转给金泰公司的文件,包括宜兴四海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两份、宜兴四海公司就上述货物发给金泰公司的《传真函》,以及双方的《银行汇票》。
  证据9、300吨货物货权转给金泰公司的文件,包括宜兴四海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宜兴四海公司就上述货物发给金泰公司的《传真函》、《银行支付凭证》。
  证据10、2000吨货物处理给杭州油脂公司的其他文件,包括宜兴四海公司与杭州油脂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银行汇票》。
  以上证据7-10,均旨在证明:宜兴四海公司是协助金泰公司处理货物并回笼资金。
  证据11、大豆原油仓储文件,旨在证明:宜兴四海公司为储存本案涉案货物所遭受的仓储费支出损失。
  证据12、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银行支付凭证》,旨在证明:宜兴四海公司有2,087,800.00元货款已被金泰公司在本案《代理进口协议》下结算。
  证据13、2008年8月15日宜兴四海公司向五矿公司直接划款260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宜兴四海公司与五矿公司的《菜籽进口商品进出账单》中8月15日的260万元付款是宜兴四海公司直接支付给五矿公司,与付给金泰公司的款项无关。
  证据14、2008年9月9日宜兴四海公司向五矿公司直接划款1,000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宜兴四海公司与五矿公司的《菜籽进口商品进出账单》中9月9日的1,000万元付款是宜兴四海公司直接支付给五矿公司,与付给金泰公司的款项无关。
  证据15、宜兴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旨在证明: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账目不平。
  证据16、金泰公司财务账,证明截止2008年12月27日宜兴四海公司账面结欠金泰公司810万元,故金泰公司要求宜兴四海公司赔偿2,290余万元损失无事实依据。
  针对宜兴四海公司提供的上述所有证据,金泰公司表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宜兴四海公司提供的大豆原油价格走势图与本案无关,仓储文件说明宜兴四海公司拥有系争货物的所有权。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金泰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宜兴四海公司的主张。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表示对于以上证据不发表意见。
  针对金泰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南通新大公司答辩称:1、根据2008年豆油现货价格走势图,2008年6月的豆油价格比2008年2月底下降了较大幅度,本案中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与金泰公司签订的编号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价格略低于2008年2月25日金泰公司对外签订的《外贸合同》中大豆原油的价格1,452.84美元/吨,但代理进口价格仍远高于正常价格,故该42号协议系宜兴四海公司在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所开展的交易,管理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2、金泰公司对外签订的《外贸合同》的缔约时间原早于系争42号协议的签订时间。金泰公司在2008年7月7日发给宜兴四海公司的《装船通知》中上述协议合同项下的大豆原油装在“M/T CIELO DIROMA”船上,“提单日期为2008年7月3日”,但其证据材料中向外方购买的10000吨大豆原油的运载船名实际为“M/V CIELO DIROMA”,且船长签署的提单日期为2008年6月26日,因此,金泰公司进口的10000吨大豆原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其并未实际履行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
  3、即使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系争大豆原油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情况通知单》,该批大豆原油质量不合格,金泰公司未能按照《外贸合同》的约定予以拒收,应当对此承担过错责任。
  4、即使豆油质量不合格的责任与金泰公司无关,金泰公司未及时采取适当减损措施也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
  5、根据金泰公司提供的《泰州中外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提货单》,系争货物货权一直属于金泰公司,尽管宜兴四海公司与金泰公司后续签署了《买卖合同》,但因宜兴四海公司不拥有货权而自始履行不能。因此,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本质上为“以货抵款”,金泰公司向宜兴四海公司另行支付的款项,实际是企业间的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法复[1996]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法复[1996]15号)的相关规定,企业资金拆借违法相关金融法规,应属无效。
  6、即使不是资金拆借,由于金泰公司已经与宜兴四海公司就上述《协议》的履行达成了“以货抵款”的变更协议,并且宜兴四海公司将3000吨豆油货权转给杭州油脂公司和浙江大佳公司的行为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故南通新大公司的担保责任不应及于变更后的新协议。
  7、《担保函》和《履约承诺函》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南通新大公司的真实公章,朱某也书面表示担保文件并非其所为。
  8、即使上述担保文件真实,朱某擅自以答辩人名义提供担保,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构成“无权代表”,该担保文件应当认定为无效。
  9、即使上述担保文件有效,基于《担保函》与金泰公司提供的上述《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亦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南通新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且根据金泰公司提供的《履约承诺函》,南通新大公司提供的应该是“物的担保”而非“人的担保”,而就该物的担保,宜兴法院早在2008年12月27日就对《履约承诺函》中所明确的土地和房屋进行了查封和扣押,故南通新大公司的担保权本身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泰公司要求南通新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
  为此,南通新大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工商年检报告书封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朱某在香港法庭的书面陈述》(英文及中文译稿),证明:1、《担保函》、《履约承诺函》上加盖的南通新大公司公章是伪造的;2、朱某明确表示南通新大公司所发生的一系列担保文件均非其所为。
  证据2、《南通新大公司章程》,证明:1、第4.3条对法定代表人的权限作出明确限制,无论是刻制公司印章,还是提供担保,法定代表人均需取得董事会的同意和授权。2、第4.7(e)条表明南通新大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存在数额和程序上的限制。朱某违反该两点限制对外以南通新大公司名义提供担保属于无权代表行为。
  证据3、《宜兴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南通新大公司名下资产均已被宜兴法院等查封和扣押,土地、房屋等不动产均依法不得成为抵押财产。
  对于南通新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金泰公司认为,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朱某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相关证据中南通新大公司的公章就应予以认定。宜兴四海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对于南通新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四海生物公司答辩称:同意南通新大公司的意见,即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42号委托进口代理合同并未真正履行,并且四海生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因未经得董事会同意,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具有法律效力,也因已经经过担保期间而解除担保责任。
  为此,四海生物公司于恢复审理后提供《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08年7月—12月往来》作为证据,旨在证明:2008年10月17日以后,宜兴四海已支付给金泰公司4,079万元,该笔款项应扣抵本案系争的42号《代理进出口协议》及双方当事人正在另案诉讼的43号协议项下的货款。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所有当事人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2007年1月31日,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全年服务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宜兴四海公司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委托金泰公司代理进口大豆原油事宜,并签订如下主要条款:一、金泰公司向宜兴四海公司提供进口大豆原油的各项服务,并向宜兴四海公司收取相应的费用,银行手续费(CNFx0.15%)、保险费(合同金额的0.25%)、一关三检卸货费/港务港建费(按实计收,发货损耗及油脚按金泰公司对外签订的货代协议或仓储协议规定计算);二、结算方式:每次结算以服务费清单账目表为准。在接到金泰公司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费用划入金泰公司指定账户,金泰公司根据所收取的费用,开具相应的普通发票给宜兴四海公司;三、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上述费用的收费费率如有调整,则以金泰公司通知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二:2008年2月25日,金泰公司与外方签订《外贸合同》,约定以“芝加哥期货交易所2008年7月大豆油期货成本加运费泰兴港交货价每磅1.20USC,但不包括泰兴港卸货费”的价格购买10000吨大豆原油。最终以1,452.84美元/吨的加权平均价格作为该期货合约的最终结算价格。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三:2008年6月24日,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编号为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金泰公司代理宜兴四海公司进口2000吨,+/-5%(由外方选择)大豆原油。该《代理进口协议》约定:代理进口价格为USD1430.00/MT CFR 张家港或泰兴(由外方选择),即期付款的单价;品质规格:游离脂肪酸1.25%最高;水分及挥发物0.20%最高;杂质0.10%最高;磷0.025%最高;沉淀物0.10%最高;不皂化物1.50%最高;色泽不超过50黄,5红;闪点 最低121摄氏度(以装货港检验机构出具的品质证书的结果为准);装船期为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金泰公司受宜兴四海公司委托对外签订合同,办理对外付款手续,负责货到目的港后报关、报检、卸货及提货手续,宜兴四海公司给予金泰公司在目的港办理各种手续之便利及相应费用。宜兴四海公司在协议签订日将履约保证金10%(人民币2,087,800.00元)交金泰公司,以保证金泰公司对外签约,余下货款在单据到达银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划入金泰公司指定账户。如行市及/或汇率跌去5%(由金泰公司确认),则宜兴四海公司须在接到金泰公司通知后2天内补足相应保证金,如果宜兴四海公司不能按时交纳余款,则金泰公司有权取消本协议,没收保证金、另行处理上述货物,并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税款及有关费用在货抵目的港前2个工作日内划入金泰公司指定账户。如遇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所产生的不履约和逾交货款,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和费用由不履约方承担。宜兴四海公司同意承担此项代理进口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15.00/吨)。如产生滞期费,则由宜兴四海公司承担。金泰公司按提单数量和按对外付款日的外汇牌价对外付款,并以此与宜兴四海公司结算,汇率变化风险由宜兴四海公司承担。货物到港后,金泰公司向宜兴四海公司提供商检报告书复印件,金泰公司对货物质量不负任何责任,但如果发生进口质量与合同不符,金泰公司可协助宜兴四海公司按合同条款对外索赔,有关索赔费用由宜兴四海公司承担,索赔收益归宜兴四海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四:2008年8月29日,金泰公司向外方进口的10000吨大豆原油到达泰兴港,金泰公司遂向宜兴四海公司出具《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在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中载明:编号为D2008042号合同,实际数量为2060吨,装载于“CIELO DI ROMA”轮的大豆原油,单价为1,430.00美元/吨,进口的货款人民币20,171,954.66元、关税人民币1,821,396.69元、增值税人民币2,867,678.90元,代理进口手续费30,9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4,891,939.25元,扣除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7月3日已支付的人民币2,087,800.00元,宜兴四海公司还需支付金泰公司人民币22,804,139.25元,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在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上签署“以上确认无误”,并有刘孟的签字及宜兴四海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与之相对应的《服务费清单账目表》载明,编号为D2008042号合同,实际数量为2060吨,装载于“CIELO DI ROMA”轮的大豆原油,单价为1,430.00美元/吨,包括银行手续费、保险费、办证费用、三检费、装卸费等服务费用,宜兴四海公司总计应支付人民币141,106.01元,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在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上签署“以上确认无误”,并有刘孟的签字及宜兴四海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金泰公司认为,上述《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和《服务费清单账目表》是双方对42号《代理进口协议》各项费用的确认,故以此主张宜兴四海公司仍应向其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30,900元,并赔偿金泰公司因上述代理进口已支付的货款、税款、服务费用合计人民币22,914,345.2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五:2008年10月12日,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分别向五矿公司和金泰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承诺:同意为宜兴四海公司履行与金泰公司签订的大豆原油《代理进口协议》和采购合同(相关编号为D2008038、D2008042、D2008043、PMDY08005)提供履行合同义务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宜兴四海公司不能在2008年11月15日前支付金泰公司上述货款时,由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在2008年11月17日前凭金泰公司通知金额无条件直接支付金泰公司并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2008年12月2日,宜兴四海公司向金泰公司出具一份加盖有宜兴四海公司、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公章的《履约承诺函》,该《履约承诺函》中宜兴四海公司作出如下承诺:宜兴四海公司与上海市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签订的34000吨加拿大菜籽进口代理协议(D2008014)、与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共计8000吨毛豆油和55000吨加拿大菜籽油四份进口代理协议(D2008038、D2008042、D2008043和D2008046),由于受到当前的经济危机、市场波动的影响,恳请金泰公司和五矿公司同意并允许将上述协议的执行期延迟至2010年1月底为盼。宜兴四海公司在此承诺以宜兴四海公司、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名下的资产,作为宜兴四海公司履行上述三份进口代理协议作抵押保证。截至目前,宜兴四海公司名下有贷款9,400万元人民币;四海生物公司名下已到注册资金3,000万美元;南通新大公司名下已到注册资金23,750万元人民币,贷款5,750万元人民币,宜兴四海公司在此保证上述情况属实。宜兴四海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南通新大公司同意金泰公司与五矿公司办理抵押保证手续,并保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六:金泰公司于2008年2月25日签订的《外贸合同》所购进的10000吨大豆原油,其中2000吨,金泰公司于2008年7月9日通过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PMDY8005号《产品采购合同》,以11,500元/吨价格的价格,转售给宜兴四海公司。其余大豆原油,金泰公司分别通过三份《进口代理协议》作为代理进口,即2008年3月12日签订的38号《代理进口协议》2000吨,价格1,453美元/吨;2008年6月24日签订的42号代理进口协议2000吨,价格1,430美元/吨;2008年6月27日签订的本案系争43号代理进口协议4000吨,价格1,475美元/吨。上述四批合计10000吨大豆原油整船装运到港后,宜兴四海公司将该10000吨大豆原油分别出售给杭州油脂公司2000吨、浙江大佳公司1000吨,剩余均反销给金泰公司,金泰公司也已付清反销的7000多吨大豆原油之货款给宜兴四海公司。宜兴四海公司与金泰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七:2008年10月宜兴四海公司向泰州市港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系争大豆原油的装卸和仓储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八:2008年8月14日至2008年12月10日期间,宜兴四海公司将由金泰公司代理进口的10000吨大豆原油转售于杭州油脂公司2000吨,浙江大佳公司1000吨,后杭州油脂公司和浙江大佳公司分别支付给宜兴四海公司上述货款1,290万元和644.7875万元。上述两笔货款所涉及的票据,从形式上看,均经宜兴四海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上海市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九:2009年9月1日,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以(2009)宜民二破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四海生物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宜兴分所、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为四海生物公司管理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宜兴四海公司提出,直至本案诉讼之前,其都认为金泰公司和自己已经实际履行了双方之间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
  庭审中,金泰公司认为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签署确认《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后至2008年12月间,双方有多笔资金往来,最终确认宜兴四海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29日支付给金泰公司的500万元、11月3日支付的165万元、11月7日支付的585万元、11月11日支付的1,260万元、11月14日支付的184万元、12月4日支付的365万元均与本案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无关,是支付其他合同项下款项。关于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支付的800万元和12月23日支付的220万元究竟是支付哪笔合同项下的款项,金泰公司认为当时38号合同项下还欠付2,000多万,因此该笔款项是支付38号合同项下的款项。而宜兴四海公司认为当时38号合同项下确实欠付2,000多万元,因此若将上述1,020万元计算到38号合同项下,当时宜兴四海公司还欠金泰公司38号合同项下货款9,996,042.79元。因此,上述两笔款项究竟是支付本案项下还是支付38号合同项下货款,由法院确定。
  以上事实由经过双方质证确认的《产品采购合同》及多份《代理进口协议》、《进出口商品进口账目》、《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银行付款凭证和《担保函》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1、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42号《代理进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如果42号《代理进口协议》合法有效,是否应当予以撤销;3、42号《代理进口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4、如果42号《代理进口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宜兴四海公司应支付给金泰公司的款项应为多少;5、宜兴四海公司背书转让的644万元和1,290万元货款票据是否应折抵本案系争的42号或双方当事人另案正在诉讼的42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货款;6、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2 月8日支付的800万元及同年12月23日支付的220万元究竟是支付那笔合同项下的款项;7、2008年10月12日,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分别向金泰公司和五矿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否真实;8、如果上述担保函真实,其是否合法有效;9、如果上述担保文件有效,该担保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致使担保人得以免除其担保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42号《代理进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南通新大公司认为,从本质上看,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名为货物进口代理与买卖,实为借贷融资,属于无效合同。根据金泰公司提供的《泰州中外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提货单》,系争货物的货权一直属于金泰公司,尽管宜兴四海公司与金泰公司后续签订了《买卖合同》,将系争货物由宜兴四海公司反售给了金泰公司,但因宜兴四海公司不拥有货权而自始履行不能,因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本质上属于“以货抵款”。金泰公司在未收到宜兴四海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相关代理进口费用的情况下,全额支付了宜兴四海公司反售给金泰公司的七千多吨大豆原油的货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实际上是企业间借贷,故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该42号《代理进口协议》应属无效。
  金泰公司认为,其是接受宜兴四海公司的委托代理进口大豆原油,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外方支付了货款和相应代理进口费用。在外商提供的海运提单上,金泰公司是唯一的收货人,故罗马船的提货单是开给金泰公司的,港口也因此向金泰公司开具了提货单。金泰公司与泰州市港务有限公司建立仓储保管关系,所有货物由泰州港务公司凭金泰公司的提单发货。金泰公司则凭宜兴四海公司的指令发放提单,即根据宜兴四海公司的指令,为浙江大佳公司或杭州油脂公司签发提单。并且,系争货物到港后,是宜兴四海公司向仓储公司自行支付了装卸费。后宜兴四海公司将系争货物反售给金泰公司,为了理清双方往来账目便于日后结算,金泰公司才在宜兴四海公司未支付代理进口各种款项的情况下,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不存在“以货抵款” 及“企业借贷”的情况。
  本院认为,系争43号代理协议是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自愿订立并签字确认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亦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实现自己的合同权利。根据代理进口合同的特性,金泰公司作为代理进口协议中接受委托向外方进口的受托方,系争代理进口货物到目的港后,货权理应归属在货物进口受托方金泰公司名下,但货物的实际控制权人是宜兴四海公司,此时宜兴四海公司反销货物给金泰公司,货权已无需转移。因此南通新大公司以系争大豆原油的货权未转移,反销货物属于“以货抵款”,金泰公司向宜兴四海公司支付反销系争货物之货款属于民间借贷,要求确认系争代理进口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争论焦点2,若42号《代理进口协议》合法有效,是否应当予以撤销。
  宜兴四海公司认为,外方出售给金泰公司的大豆原油为1,452.84美元/吨,而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的代理进口协议确定的价格为1,430美元/吨。因此,金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42号《代理进口协议》,而是将其早于42号《代理进口协议》签订日前已自行进口的大豆原油加价转售给宜兴四海公司,其行为构成欺诈。故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理应予以撤销。
  南通新大公司认为,根据宜兴四海公司提供的2008年国内豆油现货价格走势图,2008年6月的豆油价格比2008年2月底下降了较大幅度,金泰公司2008年2月25日对外签订《外贸合同》的价格为1,452.84美元/吨,根据历史行情走势,6月的正常价格应当降低相当大的幅度,但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价格略低于《外贸合同》的价格,为1,430美元/吨,属于宜兴四海公司在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所展开的交易,应当予以撤销。
  金泰公司认为,42号协议和《外贸合同》中约定的豆油价格,均参照国际期货价格,并非国内现货价格。考虑到当时国际期货价格和实际交易中大豆原油价格的正常波动,金泰公司与外方签订的10000吨大豆原油最终实际结算价格为1,452.84美元/吨。针对这10000吨进口大豆原油,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D2008038号《代理进口协议》,数量2000吨,约定价格1,453美元/吨;签订了编号为D2008042号《代理进口协议》,数量2000吨,约定价格1,430美元/吨;签订了编号为D2008043号《代理进口协议》,数量4000吨,约定价格1,475美元/吨的三份《代理进口协议》和编号为PMDY8005号《产品采购合同》,数量2000吨,价格11,500元/吨的内销合同。综合来看,双方交易的价格总体上与金泰公司和外方的交易价格基本一致,故金泰公司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高价进行欺诈。同时,豆油的国际市场期货价格是公开的,朱某有长期从事粮油贸易的经验,其是根据自身的国际市场的预测,委托金泰公司进口豆油的。金泰公司作为仅与宜兴四海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一方,不可能隐瞒国际市场价格,欺骗宜兴四海公司签署代理合同,故没有理由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
  本院认为,金泰公司对外一次性购买了10000吨大豆原油,分别通过与宜兴四海公司订立的三份《代理进口协议》和一份《买卖合同》的形式给予宜兴四海公司。根据双方订立的三份《代理进口协议》,双方约定的豆油价格有高于金泰公司向外方购买豆油价格,亦有低于金泰公司向外方购买豆油价格的情形。因此,金泰公司诉称,“虽然双方其中一份《代理进出口协议》确认的价格为1,475美元/吨,但结合其他代理进口协议,总体上双方交易的价格,与金泰公司同外方的实际交易价格基本一致,金泰公司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高价进行欺诈”,更具合理性。故对宜兴四海公司主张金泰公司欺诈签订42号代理进口协议,理应对其予以撤销,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宜兴四海公司与南通新大公司均认为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中,金泰公司利用宜兴四海公司不了解大豆原油市场价格,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但却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当时国内大豆原油市场的实际价格,并且根据宜兴四海公司提供的大豆原油走势图,宜兴四海公司并非没有途径获知当时大豆原油的市场价格情况。而且,根据文化财经Mytrader行情交易系统以及权威网站CHINAJCI的相关数据,2008年6月20日至27日,大豆原油的国际期货价格和国内进口豆油的现货价格与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价格,并没有过分差异。并且,结合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其他《代理进口协议》,总体上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的大豆原油交易价格也并非如宜兴四海公司及南通新大公司所诉称的,明显高于金泰公司与外方的交易价格。
  另一方面,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是代理进口协议,金泰公司属于代理合同的受托方。根据代理合同,受托人是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提供进口服务,按照委托人确认价格,进口相应货物,受托人从中收取相应费用。受托代理人与委托人之间并不属于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故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身也并不应适用“在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价格开展的交易,应予撤销”的规定。因此,对宜兴四海公司与南通新大公司主张金泰公司存在欺诈,要求依法撤销42号《代理进口协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论焦点3,42号《代理进口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
  宜兴四海公司认为,首先,金泰公司与外方签订《外贸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2月25日,远早于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之日2008年6月24日,根据双方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金泰公司应于2008年6月24日宜兴四海公司按约支付合同保证金后,再对外签约,但宜兴四海公司实际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保证金以履行合同。其次,42号《代理进口协议》中豆油的价格不同于金泰公司签订的《外贸合同》中其向外方进口的价格,因此金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42号《代理进口协议》,而是转售豆油。
  南通新大公司认为,1、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42号《代理进口协议》与金泰公司和外方签订的《外贸合同》在缔约时间、装船期、货物质量指标等方面均不具有关联性。具体理由为:(1)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缔约时间与金泰公司对外签订《外贸合同》的缔约时间不符。(2)金泰公司2008年7月7日发给宜兴四海公司的《装船通知》中,42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大豆原油装在“M/T CIELO DIROMA”船上,“提单日期为2008年7月3日”,但金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外贸合同》中10000吨大豆原油的运载船名实际为“M/V CIELO DIROMA”,且船长签署的提单日期为2008年6月26日。(3)金泰公司2月签订的《外贸合同》中货物的品质指标,游离脂肪酸为基础1.00%,磷为基础0.02%,不符合金泰公司6月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游离脂肪酸1.25%最高,磷0.025%最高。并且根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情况通知单》,系争货物实际品质指标游离脂肪酸为1.55%、水分及挥发物为0.28%,也远高于42号协议的约定。故金泰公司进口的10000吨大豆原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金泰公司也并未实际履行42号《代理进口协议》。
  金泰公司则认为,根据大豆原油的交易惯例,外商发豆油是整船发运,我方必须在年初拥有一定舱位。因宜兴四海公司与金泰公司从2002年开始合作,每年都有豆油交易,有多年业务关系。且双方于2007年1月31日签订了《全年服务协议》,约定未来三年由金泰公司代理宜兴四海公司进口大豆原油,故金泰公司于2008年年初签订该《外贸合同》。在装运过程中,与宜兴四海公司达成口头确认之后,签订系争《代理进口协议》。虽然根据系争协议,宜兴四海公司并未按双方协议约定的于2008年6月24日《代理进口协议》签订之日交纳保证金人民币2,087,800.00元(后于2008年7月3日补交),但基于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和信任,并且根据交易惯例,双方账户中保证金是滚动结算,金泰公司账目上仍有宜兴四海公司的资金,金泰公司遂向外方购买了10000吨大豆原油,并完成了对外结算货款的合同义务。货物装船后,金泰公司于2008年7月7日向宜兴四海公司发出了装船通知,并告知预计货款和费用。2008年8月29日,当系争豆油运抵泰州港后,宜兴四海公司支付了装卸费,金泰公司根据宜兴四海公司的指令,履行了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的提货手续后,向宜兴四海公司指定的提货方分别开具了提单放货,金泰公司如约履行了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合同义务。宜兴四海公司接受并处置了全部系争大豆原油。整个过程中,宜兴四海公司未就系争货物到港时间、货物质量指标等任何方面提出过异议。对于运载系争货物的船名中出现的“M/V”、“M/T”的问题,金泰公司表示,“V”是VESSEL的缩写,“T”是TANK的缩写,“M/V”、“M/T”都是船舶的意思。船公司如果比较考究,会很专业的把散货船的船名用M/V表示,油船的船名前用M/T表示。这次业务往来中,出现了“M/V”、“M/T”混用,是业务员拟稿时的错误。
  本院认为: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从2002年就具有合作关系,常年开展业务和资金往来。并且基于双方于2007年初签订的为期三年的《全年服务协议》以及大豆原油进口中的交易惯例,双方签订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目的就是由金泰公司向外方购买宜兴四海公司所需大豆原油,金泰公司于42号《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前向外方购买大豆原油,并未损害双方订立协议之合同目的,亦符合双方长期交易之习惯。金泰公司提出因金泰公司账目上仍有宜兴四海公司资金,故在宜兴四海公司未按约定时间2008年6月24日及时交付保证金的情况下,对外签订进口合同,具有合理性。并且,宜兴四海公司事实上也于合同约定交付保证金之日后10日,即2008年7月3日补交了约定的保证金。当系争大豆原油到港后,宜兴四海公司也支付了装卸费用,在未对系争货物在装船时间、质量指标等方面提出任何异议,接受并完全处置了系争货物。另外,根据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金泰公司对于进口大豆原油的质量“不负任何责任”,“如果发生进口质量与合同不符,金泰公司可协助宜兴四海公司按合同条款对外索赔,有关索赔费用由宜兴四海公司承担。”因此,金泰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况且宜兴四海公司在审理中确认,在诉讼之前,有关付款和提货事宜,宜兴四海公司均认为是履行42号《代理进口协议》。故对于宜兴四海公司与南通新大公司提出42号《代理进口协议》与《外贸合同》不具有相关性,42号《代理进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金泰公司已依约有效履行了与宜兴四海公司签订的42号《代理进口协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4,如果42号《代理进口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宜兴四海公司应支付给金泰公司的款项应为多少?宜兴四海公司认为,因42号《代理进口协议》实际并未得到履行,故不存在宜兴四海公司欠付金泰公司该笔款项的问题。
  南通新大公司认为,根据金泰公司提供的《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其上合同编号为28005349A,后通过手写补记编号为D2008042。故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与本案无关,其上所欠款项并不能作为本案欠付款项的认定依据。
  金泰公司认为,根据双方42号《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宜兴四海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仓储费用、服务费用、货款及税款等各类进口费用,即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并赔偿损失人民币22,914,345.26元。
  本院认为,在庭审中,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均认可,如判定金泰公司如实履行了42号《代理进口协议》之义务,则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宜兴四海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仓储费用、服务费用、货款及税款等各类进口费用,具体各类费用的金额按照宜兴四海于2008年10月6日签署确认的《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和《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即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并偿付金泰公司因代理进口协议所支付的货款、税款、服务费等费用人民币22,914,345.26元。南通新大公司提出《进口商品进出账目》中合同编号问题,但结合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中货物质量、单价、船名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可以认定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即为本案系争货物账目。并且,对于该《进口商品进出账目》上手写上去的编号为D2008042号,宜兴四海公司和金泰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故对于金泰公司向宜兴四海公司主张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并赔偿金泰公司因代理进口协议所支付的货款、税款、服务费等损失人民币22,914,345.26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5,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签署确认《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及《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之后,背书转让的644.7875万元和1,290万元货款,是否应在金泰公司主张的本案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欠款中予以扣除问题。
  金泰公司认为,宜兴四海公司分别出售给浙江大佳公司和杭州油脂公司的1000吨、2000吨大豆原油后,浙江大佳公司和杭州油脂公司分别支付宜兴四海公司相应货款644.7875万元和1,290万元。从上述两笔款项所涉票据的背书情况来看,是宜兴四海直接背书给五矿公司的,并且上述票据的签收人员也是五矿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金泰公司无关。上述款项并未进入金泰公司的账户,而是宜兴四海公司用以支付其与五矿公司编号为D2008004号菜籽油《代理进口协议》中的货款和服务费用。金泰公司提供了宜兴四海公司与五矿公司之间的《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及《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证明这二笔款项已用于宜兴四海公司与五矿公司之间的结算。金泰公司同时还提供了五矿公司的《关于四海公司背书给我公司的二笔货款的说明》,在该《说明》中,五矿公司明确表示,上述二笔款项用于五矿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
  宜兴四海公司认为,宜兴四海公司将系争大豆原油中的1000吨、2000吨分别出售给浙江大佳公司和杭州油脂公司后,宜兴四海公司分别将浙江大佳公司支付的644.7875万元货款和杭州油脂公司支付的1,290万元货款所涉及的二张票据背书交付给了金泰公司,故上述两笔款项理应折抵本案系争的42号或双方当事人正在进行的43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货款。对于金泰公司提供的宜兴四海与五矿公司之间的《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及《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金泰公司提供的票据背书情况看,已经清晰的反映出双方争议的644.7875万元和1,290万元货款的最终实际收款人为五矿公司。因此,宜兴四海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理应折抵本案系争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6,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支付的800万元和同年12月23日支付的220万元究竟是支付哪笔合同项下的款项?宜兴四海公司认为当时38号合同项下其尚欠金泰公司2000多万元,因此若将上述1,020万元计算到38号合同项下,当时宜兴四海公司还欠金泰公司38号合同项下货款9,996,042.79元。但双方并未对上述1,020万元结算在哪个合同项下作出约定,故认为该笔款项可用以抵扣42号或43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货款。但上述两笔款项究竟是支付本案项下还是支付38号合同项下货款,由法院确定。
  金泰公司认为当时38号合同项下宜兴四海公司还欠付2,000多万,因此该笔款项是支付38号合同项下的欠款。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当时宜兴四海公司在38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仍欠付2,000多万元货款。金泰公司主张将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和12月23日支付给金泰公司的1,020万元结算在38号合同项下,宜兴四海公司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该笔款项之归属。因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结算应归属于哪个合同项下并未做出约定。本院根据38号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3月12日,早于本案系争的42或43号《代理进出口协议》;38号合同的货款结算时间为单据到达银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划入金泰公司指定账户,这一结算方式与42号和43号《代理进出口协议》一致;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之间签订的38号、42号及43号《代理进出口协议》涉及的大豆原油系金泰公司同一批次进口等事实,分析确认三份合同的结算时间是相同的,故本院结合三份合同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认定该1,020万元货款用以结算金泰公司与宜兴四海公司38号《代理进口协议》项下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7,2008年10月12日,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分别向金泰公司和五矿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否真实。
  金泰公司认为,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所出具的《担保函》,是由当时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本人当面签署的,并且加盖了两公司公章,《担保函》是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南通新大公司认为,由该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上的公章并非其公司使用的合法有效公章,该担保文件不真实。
  四海生物公司对该担保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止审理前,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前任委托代理人已分别确认了各自公司所出具的担保函中公章的真实性。本案恢复审理后,南通新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由南通新大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履约承诺函》上朱某的签章持有异议,否认公章真实性,却没有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对于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2日出具的《担保函》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担保函》是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分别出具给金泰公司的。
  关于争议焦点8,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否合法有效。
  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按照公司章程取得董事会决议,但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出具本案《担保函》时,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并未按照公司章程通过董事会决议。故其出具担保文件的行为构成无权代表,该对外担保应认定为无效。并且金泰公司作为被保证人,没有审核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的公司章程,并索要董事会决议,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
  金泰公司则认为,《担保函》上的公章代表了公司的行为,董事会决议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即使当时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未经董事会决议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也属于违反了公司内部的规定,不能导致该对外担保无效。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所作出的行为,理应被认定为公司行为,并不成立“无权代表”。
  本院认为:现行公司法第16条第1款仅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对于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担保时的保证效力并未明确。并且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公司为其他企业或个人担保,需要依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显然属于任意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体现的是意思自治原则。既然是非强制性规定,对内有制约公司管理人员的作用,但对外并不能影响和制约公司以外的债权人,不能仅以此确认担保合同的效力。作为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出具《担保函》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对外签字盖章的行为,理应被认定为是公司行为。该对外担保是否已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金泰公司作为公司外部第三人并不具有审核该程序的便利和法定义务,同时也不具有审核公司内部用以约束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公司章程的法定义务。因此,除非债权人明知行为人越权,否则即使章程已有规定,行为人越权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认定该对外担保有效成立,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理应按《担保函》中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如认为该对外担保侵害了公司利益,可以另行向朱某主张其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朱某的身份分别是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这一点不同于一般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特别授权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的情形。故对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认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某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的行为属于无权代表,该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9,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的担保是否已经经过保证期间,因此其得以免除其担保责任。
  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认为,如果由其出具的担保文件被认定为有效,则根据其在《担保函》中的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2008年11月16日和11月17日两天。但金泰公司在上述两日内并没有要求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收到过任何金泰公司所主张的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通知。故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即使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也因超过了保证期间,而得以免除。
  金泰公司认为,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约定的2008年11月17日只是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并不是保证期间届满的时间,《担保函》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当是6个月。并且,根据2008年12月2日,宜兴四海公司向金泰公司出具的《履约承诺函》,双方协议将包括系争42号《代理进口协议》在内的四份《代理进口协议》的执行期限延长至2010年1月,南通新大公司及四海生物公司作为保证人也对该《履约承诺函》进行了盖章确认。其后,金泰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2009年3月11日分别向南通新大公司和四海生物公司发出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通知,并收到有关邮政部门的妥投通知单。因此,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述两公司理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所出具的《担保函》原文:“兹同意为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履行与贵司(五矿公司、金泰公司)签订的大豆原油进口代理协议和采购合同提供履行合同义务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不能在2008年11月15日前支付贵司上述货款时,由本公司在2008年11月17日前凭贵司通知金额无条件直接支付贵司并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 本院根据《担保函》的内容作如下分析:1、从《担保函》的文字内容看,仅约定了履行期间,没有明确的文字内容约定具体的保证期间;2、《担保函》中“2008年11月17日”的时间要求,系针对“无条件直接支付”还是也包括“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缺乏明确性。综合上述分析,因《担保函》中对担保期间未予以约定,故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到期后的6个月,根据《担保函》载明的主债务到期日为2008年11月15日,金泰公司在2009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保证期间。南通新大公司与四海生物公司应按照《担保函》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本院对前述各争议焦点的分析,本院认为在宜兴四海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签署确认《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和《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中所载明的欠款后,宜兴四海公司未向金泰公司支付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故金泰公司根据《进口商品进出账目》表和《服务费用清单账目》表中所载明欠款金额,向宜兴四海公司主张代理进口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并赔偿为履行代理进口协议所支付的各项货款等损失22,914,345.2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金泰公司要求南通新大公司、四海生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请求同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对宜兴四海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出口手续费人民币30,900元;
  二、被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税款、服务费等损失人民币22,914,345.26元;
  三、被告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四海生物技术(江苏)有限公司对被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四海生物技术(江苏)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追偿;
  五、对被告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26.23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192.56元,由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张及副本,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征宇
审 判 员 庄龙平
代理审判员 龚学德
书 记 员 严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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