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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标题】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陈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张乙、康甲、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上海图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
【发文文号】(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11号
【审判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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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陈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张乙、康甲、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上海图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高某某,社长。
  委托代理人龙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甲,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彭某某,社长。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申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锋,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图书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居某某,该公司职员。
  案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9)黄民三(知)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本案重新作出处理。
  本案经审理查明:陈某某系南开大学历史系教授,长期致力于研究明清时期历史,开展了大量中国古代证书的整理和研究工作。1999年,陈某某组织贾某某、张乙、王某某、康甲等四位学者(以下简称五位编者),共同编写了《皇家读本》一书。《皇家读本》除了序、绪言、目录外,正文部分共分为四个部分,即“原文”、“今译”、“张丙讲评”及“注释”。
  2006年12月,陈某某代表《皇家读本》全体编者与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以下简称辞书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授予辞书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皇家读本》作品汉语版本的专有出版权;稿酬的计算方式为:图书定价×版税率×实际销售数。辞书出版社于2007年1月正式出版了《皇家读本》一书的第一版,定价32元(人民币,以下同)。该书载明:陈某某为主编,副主编为贾某某,编者为贾某某、张乙、王某某、康乙。
  2007年5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以下简称陕西出版社)出版《论语别裁》一书,该书的体例除了序言、目录,正文部分分为“原文”、“今译”、“张丙讲评”三个部分。该书显示“论语别裁”、“张丙讲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等字样,版次为2007年5月第一版,定价29.8元,未载明具体的编者名单。
  2008年4月19日、2009年5月24日,辞书出版社工作人员在上海图书公司下属的上海古籍书店内分别购得陕西出版社出版的《论语别裁》各一本。2008年5月27日,陈某某亦在天津图书大厦购得相同版本的《论语别裁》一书。
  2008年4月24日,陈某某和辞书出版社委托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刘申荣律师,就涉嫌侵犯五位编者著作权以及辞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事宜,向陕西出版社寄发【(2008)沪金律发字第045号】律师函,要求陕西出版社将《论语别裁》一书的最终版菲林稿交付五位编者,并登报赔礼道歉,收回侵权书籍并赔偿五位编者经济损失。嗣后,陕西出版社将《论语别裁》一书的最终版菲林稿交付给了刘申荣律师。
  2009年4月22日,辞书出版社委托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购买《论语别裁》一书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辞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崔弦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计算计开机的状态下,双击桌面上的“Internet Explorer”图标,通过宽带方式进入互联网,在首页地址栏中输入www.dangdang.com,按回车键进入页面。2、在该页面搜索栏内输入“论语别裁”,点击“搜索”链接,进入页面;3、点击该页面上自上而下第二个“论语别裁”的图片链接,进入页面。该页面显示的信息为:图书名称“论语别裁”、作者“张丙讲评”、出版社“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时间“2007年5月1日”,当当价“20.9元”等。
  庭审中,五位编者和辞书出版社确认:《皇家读本》一书的论语原文、张丙讲评的原文内容均源于《四书直解》,属于公共领域的内容,上述两部分的独创性体现在五位编者对繁文变简体、古文断句及加注标点符号。陕西出版社确认《论语别裁》一书是其社组织人员编写完成的,其社在编写时参考了多个版本,包括五位编者编写的《皇家读本》。
  另查明,《皇家读本》在整理《四书直解》时发生错误的部分,《论语别裁》一书中也存在相同的错误,总计67处,包括字句错误、断句错误和遗漏字错误等。例如字句错误体现在:《四书直解》卷四,第4页第18行原文为:“心存,则仁存也”,《皇家读本》第3页第12行将其误写为:“心存,则仁孝也”,即将“存”误写为“孝”。《论语别裁》第3页第5行亦存在同样的错误。断句错误体现在:《四书直解》卷四,第51页第3行原文为:“法之所不容,诛罚之所必及”。《皇家读本》第27页第2行误断为:“礼,法之所不容诛,罚之所必及。”《论语别裁》第26页倒数第8行也出现了同样的断句错误。对此,陕西出版社予以认可。
  经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文艺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对两本书的相似度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1、《皇家读本》中的“论语”原文和“张丙讲评”部分分别占全书总字数的比例;2、《皇家读本》与《论语别裁》中关于“论语”原文部分点段于同一位置的标点符号的数量及比例;3、《皇家读本》与《论语别裁》中“张丙讲评”部分的相同或相似内容字数的数量和比例,以及点断于同一位置的标点符号的数量和比例。上海文艺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1、除序、绪言以及目录,《皇家读本》一书全书总字数为261,956字,其中“论语”原文的字数(包括标点)为22,741字,占全书的8.68%;“张丙讲评”字数(包括标点)为190,290字,占全书的72.84%。2、《皇家读本》与《论语别裁》中关于“论语”原文部分点段于同一位置的标点符号的数量为5,889个,相同比例为99.78%。3、《皇家读本》与《论语别裁》中“张丙讲评”部分的相同字数(不包括标点)为162,368字,相同比例为99.99%;同一位置的标点符号的数量为27,922个,相同比例为99.93%。
  另查明,在诉讼中,图书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论语别裁》一书。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
  一、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对被上诉人陈某某、贾某某、张乙、王某某、康甲对《张丙讲评论语(皇家读本)》所享有的著作权及被上诉人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对上述图书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侵害;
  二、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应于本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当当网首页以及《新民晚报》上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向被上诉人陈某某、贾某某、张乙、王某某、康甲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相关费用由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
  三、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应于本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某某、贾某某、张乙、王某某、康甲、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如果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未按本民事调解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6.7元,由被上诉人陈某某、贾某某、张乙、王某某、康甲、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辞书出版社负担人民币586.7元,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人民币4,000元;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由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
  五、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6.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293.35元,由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
  六、各方其他无争执。
  上述调解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调解协议已于2011年5月6日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本调解书与调解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唐玉珉
审 判 员 寿仲良
代理审判员 胡宓
书 记 员 袁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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